谢檀弈凝望着她,沉沉的目光像水一样温柔。
与皇兄视线交织时,又觉得皇兄心里是有她这个妹妹的。可既然心里念着她,又怎么舍得利用她伤害她喜欢的人呢?
她想起陆昭胳膊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若砍得再深一点,怕是以后连筷子都拿不动了。
这般嘶声控告却并没有令谢檀弈发怒,他反而喜悦地笑道:“瑛瑛长大了,能识破皇兄的计谋了,这很好。想要什么礼物?”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才不要这样得来的奖赏!”放置在腹前交握的手无力垂下,谢静姝哭道,“你利用我,你把我骗得团团转。”
“瑛瑛,你不明事理,皇兄哪里骗过你?驯马时,我问你想不想救陆怀彰,你说想。我告知你计策,你执行后陆怀彰的确没有因为驯马而受伤对不对?他的确因此逃过一劫对不对?”
“对……可是……”
“可是什么?”
谢静姝默然。事实的确如此,一番诘问令她哑口无言。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满心的委屈无处发泄,只能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小公主默默擦眼泪,“你是没骗我,但你瞒我。你瞒着我,让我冒险去成为计策一环。我杀了突厥王子的爱马,他想报复我,所以才要让我去和亲。昭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冲上去向父皇求情。你不该让陆怀彰受伤,不该让他在狱中待那么久。”
闻言,谢檀弈目光越发暗淡,似有危险蛰伏。
“我既敢让你出手,便是绝对稳妥,绝无涉险一说。至于陆怀彰受伤,计策如此,别无他法。况且,妹妹是妹妹,妹夫是妹夫,你不能指望哥哥爱屋及乌。”
小公主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两步,离他更远了。
谢檀弈不由蹙眉,朝她招手道:“瑛瑛过来,靠近些,让皇兄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