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宰相之首尉迟无晦站出来启禀皇帝,“陛下,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此事若不处理,恐无法平息突厥怒火。届时两国交恶,边陲百姓陷于战乱,又要流离失所了。”
有人带头,群臣效仿。
突厥使者哀声叹息,“草原自古幼子继位,阿史那译王子是大可汗最疼爱的小儿子。大可汗派小可汗与我一起出使大周,咨询联亲事宜,便是拿出足够的诚意要与大周交好。可如今王子在大周境内惨死,等消息传回突厥,大周皇帝,你又该如何给可汗一个交代?”
一句句话像蜈蚣一样钻进耳朵里乱爬,头风突犯,皇帝按着脑袋顿觉头痛欲裂。
“斩立决,这便是朕对突厥可汗的交代。”
听到“斩立决”三个字,齐王顿觉五雷轰顶,“父亲,阿耶,您饶了孩儿吧,孩儿没有做错。”
谢绍舟像冲上高台去抱父亲的大腿,祈求父亲垂怜,可很快被羽林军拉下来。
他又扑上去扯谢承铎衣袖,“四哥,你我一母同胞,你为何冷眼旁观?你为何不愿帮我说一句求情的话?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难不成,你还怕我今后跟你抢皇位吗?”
谢承铎皱着眉命羽林卫抽刀割断自己的衣袍。如今除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别无他法。
齐王的哀嚎逐渐消失在宫墙之内,皇帝头痛欲裂,正要拂袖退朝,一传信的传令兵却来报。
“突厥内乱,大可汗弟弟,阿史那烨亲王弑兄称帝,他说,小可汗就留给大周皇帝当上门女婿了,不用再送回突厥。”
“你说什么?”皇帝拍椅而起,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来报的传令兵,“再说一次。”
传令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又重复说一次。
“这时什么时候的事?”皇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