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后来襄芸转告谢静姝的话,也是朝中大部分人的亲眼所见。但真实情况却并不是这般。
刘乙吐出一口黑血,轰然倒地时,未瞑目的眼睛死死盯着太子所站的方向。
——殿下,您骗我……明明刺这个地方死不了的,可您却在刀上淬了蛇毒。
——既然如此,那还望您,照顾好我的家人,莫要辜负,我献出的性命。
储君长身玉立,宛若谪仙不染凡尘,低垂的眸从未朝刘乙自尽的位置看过一次,仿佛这朝堂上的所有罪恶皆与他无关。
一枚棋子已尽其用,便不该惋惜不舍。
见刘乙在眼前吐毒血而死,谢绍舟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失控,他跟疯了一样又从刘乙腹中抽出那枚匕首往刘乙身上捅了十几刀,边捅边笑,边笑边骂,“贱人,你陷害本王,你敢陷害本王!”
他向来无法无天惯了,也不知此等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
血洒大殿,皇帝面色阴沉,“来人,拉开齐王,把尸体给朕拖下去。”
“父皇!儿子没动手,是他自己刺死的自己!”
“住口,你是当朕老眼昏花吗?”
“父亲!阿耶!”谢绍舟又哭闹着哀求。
“朕说住口。”
天子发怒,方才嘈杂的朝堂瞬间安静。
他闭目用力按着鼻梁学位,思索着该怎么保下齐王的性命。若是杀个官员还好,随便安个罪名就行了,可偏偏刺杀的是突厥王子。若要包庇齐王给突厥王子判罪,那两国间也不用再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