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人顾及他伤势,只让他好生休息,并不多言外头情形。然他掌一国朝政,这样倒下,心中多来不安。
桓越道,“听阿兄说,朝中由楚王同陈侯爷一道坐镇,甚安。”
苏彦点了点头。
“就是廷尉处和京兆府都很着急,寻不到刺客踪迹。”桓越给他端来药,“方才过来,妾还看见了他们,大抵是想问问您的看法,被阿嫂堵回去了。”
苏彦欲伸手接过药,奈何伤口扯着疼,桓越拦下她,吹凉喂他。
苏彦坚持伸过手。
“七郎,你我之间,还要如此吗?”桓越想起他护身挡箭的模样,鼻尖泛酸,“若不是妾,你也不至于伤成这般!”
苏彦摇首,“是我累你池鱼受殃,他们针对的是我。”
“你知道是何人?”桓越舀起一口药细细吹着。
“也不是头一回了,牝鸡司晨,惟家之索,逆了天下人的……”苏彦神情有些落寞,似觉话语不对只未再多言,接来药仰头一罐而下。
“你慢些!”桓越将他伤口几欲裂开,只赶忙拦下。
苏彦需靠在榻上,缓过一口气,笑笑道,“这两日吓倒你。”
桓越给他擦着额上虚汗,含笑摇头,半晌道,“七郎,你梦中呓语,妾都听到了。”
苏彦抬眸看她,低眉落睫,面上投下小片阴影,“我说了什么?”
“你在唤阿母!”桓越轻声道。
“是有些想阿母了,若阿母还在,我们许是已经……” 苏彦冲她淡淡笑过。
“七郎!”桓越深吸了口气,面容端正又温柔,“阿嫂和我说了,你对母发的毒誓,来日漫漫,我们一起走过。”
随她话落,她从袖中拿出一份折叠的信纸,放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