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起身,将四方矮几端于君主面前。
四目落下,两个一样的“桓”字。
退下重新落座。
殿中静了片刻,赵谨遂将自己所为前后讲来。
江见月安静地听完,问,“师父呢,他知道多少?”
“只比臣多,不比臣少。”赵谨望过少女神色,缓了缓鼓起勇气道,“陛下唤臣一声师叔,臣可否逾矩唤您一声皎皎。”
江见月笑着点了点头,“师叔有话,但说无妨。”
“皎皎。”赵谨这会敢直面看她一眼,带着当年在抱素楼中的怜爱与喜欢,柔声道,“师叔想为你师父说句话。你当是清楚他的,忠君之心,忧国之态,始终如一。师叔也可以保证,来日无论如何变迁,只要是你在这位上,他都不会叛您,定是护你,守你,敬你,尊你。他是前郢公主的嫡子,身上留着一半前朝的血,在如今局势中,原比任何人都难。”
“小师叔说的这些,皎皎都明白,你直言吧。”
“方才师叔说了,桓氏如何,你师父原也清楚的。”赵谨轻叹了声,“公务之上,他不会有偏颇。只私情之上——”
赵谨顿了片刻,终于道,“皎皎,若当真桓氏灭,你可否留桓四一条命?或者说,你师父若坚持要护她一命,还请你勿怪他,莫与他生分。他虽出身至贵,却极少考虑自己,只这一桩,存了一点私心。”
日头偏转,从窗牖洒入的阳光只剩了一半,萧条投在席案上。风从窗户吹来,也有了些寒意。
半晌,江见月才出声,“师叔是说,师父乃真心喜欢桓氏女? ”
赵谨闻声惊诧,抬眸望去更是震惊。
少女带着哭腔,豆大的眼泪,从她通红的眼中接连滚落。
急报是这个时候传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