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想阻止他都来不及。
她并非同情陈庆杰,而是不愿小世子随意伤人。
陈庆杰号丧似的惨叫着,恨怒滔天地瞪着他和沈昭宁,“今日你伤了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诬陷姐姐,就该千刀万剐!”
蒋柏霖的眼眸流闪着猩红、残暴的戾气,染了鲜血的匕首邪恶地伸向他的裆部。
沈昭宁心惊肉跳地拉住他,朝他摇头。
他年纪还小,不能做这么凶残的事。
她更不愿他因为自己,而背负陈家的仇恨和世人的诟病。
“你说你看见我和那个婆子在一起,在哪条小巷?又是哪日,什么时辰?”沈昭宁清寒地问陈庆杰。
“……在琥珀巷……应该是前日,不对,是大前日。”陈庆杰突然有点结巴,眼睛心虚地闪烁着,“具体什么时辰,我不记得了。”
众人被小世子凶残的举动吓到了,本能地后退两步,以免小世子又突然发癫,伤及无辜。
紫苏努力回想这几日,大夫人一直待在春芜苑,只去了一趟书房。
“大夫人的双手受伤了,在府里养伤多日,不曾离开过陆府,怎么可能出现在琥珀巷?”
“她偷偷地溜出去,会让你知道吗?再说,你是她的丫鬟……当然为她作伪证。”陈庆杰理直气壮地反驳。
“院子里那么多仆人都可以作证,还有外边的护院。”她气愤地争辩。
“大前日吗?应该是午后申时吧?”沈昭宁清风朗月地挑眉。
“……不是。”陈庆杰不笨,脑子也转得快,“是上午,大约是巳时。”
“大前日巳时,我去书房瞧瞧耀哥儿练字,恰逢我家陆大人回府,来看耀哥儿练字。”她冰冽如利刃的目光直逼向他,“你是不是想说陆大人为我作假供?”
“陆大人是你的夫君……当然会为你作伪证……”他心虚得声音越来越小,本能地避开她犀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