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过后,二人都未有再提此事,只当这件尴尬至极的事从未发生。
宋祈舟早于当日便回去了,令漪仍被留在原野上,叫凉王如往常一样日日教授她骑术和箭术。半月下来,她已能很熟练地骑射,甚至学会了打猎,日日叫草原上的和煦风日里长养着,强筋健骨,连脸色也红润不少,半点儿也瞧不出初来时的弱不禁风。
嬴灼又在牧场上消磨了几日时光才回城,甫一回去,却接到京中的文书,称晋王已于半月前出发,去往秦州、兰州一代主持括田。
括田即检括隐匿在田籍、户籍以外的田地和逃户,以防世家大族瞒报土地人口、不缴纳赋税,用以增加国家的税收收入。消息传至凉州,凉王府的一干谋士都有些惊讶。
“按理这样的事,派个大臣过去也就行了,晋王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是啊,难道是担心强龙不压地头蛇?可那几个州不都是晋王的心腹么……”
议事的花厅内,幕僚们议论纷纷,皆猜测起晋王此举背后的深意。唯独嬴灼漫不经心,随手将那封密信撕碎,扔进香雾袅袅的博山炉里。
什么秦州,只怕这会儿,他人都已经到兰州了吧?
京中原有他的眼线,从洛阳到凉州三千里路,也不过十日即能到。如今嬴澈半月前出发,消息却隔了半月才送到,摆明了是故意瞒着他。
兰州到武威不过六百里距离,按照急行军的速度,三四天也就到了。但既是宣称为的公干,那头黑鹿总还是要装模作样几日的,想来,也还有些时间叫他布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