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忽然不是很好,他及时从回忆中抽身:“我字子焕,单名一个‘灼’字,日后,你可以‘阿灼’唤我。”
令漪原本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不轻,闻得此言,受宠若惊:“殿下……”
他却叹了口气:“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称呼我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令漪竟在那张冷峻俊美的脸上看见了一丝落寞。她只好依言唤道:“阿灼。”
嬴灼淡淡地“嗯”了声,起身朝帐外走。
名,只有长辈及亲近之人能唤,字,则是平辈间的称呼,无论哪一个,都是如今他身边的人不能唤的。
上一次有人唤他“阿灼”,还是建昭二十九年的元月,那老头子死了、他赴京吊唁,邓傅想要调停他和嬴澈的关系,借祭拜阿湜为由将他叫去太子灵前。
他明白老师的用意,却实在不愿原谅,上完香就走。漫天飞雪之中,嬴澈却追了出来,意图狡辩,他震怒之下,便用太子昔年赠他的那把“湛卢”将其隔开。彼时,嬴澈震惊地看着他:“阿灼……”
“连你也要对我刀剑相向?”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卑未篡时。如今,快五年过去了,每每想起嬴澈脸上那足可以假乱真的惊讶与被误解般的愤怒,他都由衷地佩服对方的演技。
他怎么就看走了眼呢,竟将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视为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