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页

折娶明月 白鹭下时 1059 字 2025-06-11

手忽然碰着了腰间一物,他取下那柄旧剑,置于手中,细细摩挲着剑柄上宛如龙鳞的玄黑纹路。

他与嬴澈昔年曾多次比剑,或为太子舞剑助兴,从未决出高低胜负。也许这次,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薄唇逸出一丝冷淡浅笑,他将剑轻柔地置于桌上:“放出消息去,就说,孤不日将与段氏女大婚。”

六百里外,兰州城中的官驿内,嬴澈正从包袱里取出一柄光华如水的长剑,以帕静静擦拭。

窗外金乌西坠,皓月东升,宁瓒奉着晚膳进得房中来,见之不免惊讶:“殿下怎么把这把剑带来了。”

那柄剑,光乎如屈阳之华,沉沉若芙蓉始生于湘。拔剑之时,长剑清鸣如龙吟。正是传说中的上古宝剑,纯钧。

此剑乃殿下的爱物,一向束之高阁,从不轻易示人,如今怎么带来了兰州。

嬴澈背对着他,目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伤感:“突然想起来,就带了。”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剑也是一样。

这剑是阿湜昔年所赠,因幼时他与嬴灼不睦,阿湜为让他们和睦相处,就将寻访到的两把名剑分别赠给他们,一名湛卢,一名纯钧,意为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就连后来及冠老师为他们取字,他的“湛”字从嬴灼的湛卢剑上来,而嬴灼的“焕”t则取自古之相剑师对纯钧的评价——“焕焕如冰释”。

可惜,世事浮沉,物是人非。阿湜已死,嬴灼也与他反了目,昔年庭下舞剑、陪阿湜趴在老师家墙头上偷看那未来太子妃的无忧岁月,也再不会回来。

“殿下是想同那位凉王和谈么?”

宁瓒的声音将他从记忆中拉回,嬴澈不言,眼前却渐渐幻化出一片飞雪之景。是建昭二十九年的洛阳城应天门外,那孤冷高傲的青年,将寒光如雪的长剑停在自己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