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带回来的猕猴桃个头虽小得过分,但熟得正好,味道也不赖,甜滋滋带着股独特的清香。
谢知云一连吃了三个,终于觉得喉中滋润些许,不再干痒难耐。
也抽出空打探更多消息,他抬眸盯着面前貌似老实本分的男人,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会救我?”
担心人胡编,他又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自认威严地补充:“抬起头,不许说谎!”
齐山被他“震慑”,果真抬头——
小少爷脸上的妆还未洗去,虽有些花了,却依旧明艳动人。尤其是刚吃过果子的嘴唇,更显红润,齐山匆匆一扫便视线上移,看着对方的眼睛开口:“少爷也救过我的命。”
谢知云并未发现他的小动作,闻言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
齐山早料到他没印象,却并不觉失落。一边把在外处理干净的兔子串上木棍架在火上烤着,一边慢慢吞吞的讲起故事。
齐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姓甚名谁,三四岁左右被个老木匠收养。在他十五岁那年冬天,老木匠突发急症去世,下葬当天,老人的女儿女婿便为了家产,合起伙要将他赶出门去。
齐山与木匠没有血缘关系,老人又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更别说遗书之类的。十几岁的他自争不过那群豺狼虎豹,只能顶着满脸的伤,迎着风雪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雪很大,风也急,他却恍若未觉,一直走到满身覆白,双脚麻木。
爷爷一死,他又没有家了,就这样淹没在皑皑白雪中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