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个山洞。
这个时候,自己不是应该出现在贾府吗,怎会到了此处?难道是半路遇上山匪了?
谢知云摇摇昏沉的脑袋,强打起精神低头查看自己。
红嫁衣、红绣鞋都整整齐齐穿在身上,除了沾染上尘土有些脏,连领口的扣子都没开。胳膊腿酸软乏力,但也没什么奇怪的痕迹。
谢知云长长舒出一口气,心下稍安——情况还不算太糟。
“少爷,你醒了?”
浑厚有力的男声突兀响起,正暗自庆幸的谢知云吓得一抖,胡乱摸起一块石头握在手心,这才抬首看向前方。
有些眼熟的男人拎着只扒过皮的兔子大步流星走进洞里,温暖的阳光给他高大的身形镀上一层金。
谢知云眨眨眼,终于认出来人——几个月前刚进府的长工,在马厩当差,好像是叫什么山来着。
“车夫?”
谢知云试探着开口,但嗓子哑得厉害,只说了两个字,便止不住咳嗽,呛得眼泪都流出来。
齐山看得心惊肉跳,飞跑过来在谢知云身前蹲下,把手里的几个才拇指大的猴桃递过去,粗声粗气道:“我是齐山,之前在府里赶车喂马。少爷还想问什么慢慢说,不着急。”
谢知云缓过劲儿来,看男人低垂着头,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松开了石块,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拿过一颗猕猴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