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并未立时言语,屋内瞬间一片沉寂。
男人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扬起手便从墨色束带抽出了一柄软剑,随即一道泛白的剑光闪过,径直袭向了周棠。
带着些温热的双面剑刃贴在周棠白皙的肌肤上,微微渗出的几滴血珠缓缓流动。
她慢慢抬手,抹去脖颈处的几滴血迹,神情淡漠且轻蔑,看来今日是摸了老虎屁股,触了怒处。
这么一看,似乎更有意思了。
“栗子糕有没有毒我并不知晓,但我想那九瑶花应当不是什么寻常东西吧……”周棠主动走近贴在陈十年的耳边轻声说话,顺势将自己手中的解药瓶塞进了男人的腰间。
陈十年不动声色地将面前之人推开,抬头时只瞥见她眼眸中那不加掩饰的讥讽和嘲弄,就连嘴角噙着的笑意也是毫无遮掩。
他猜不出她的意图,停顿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周棠看着陈十年远去的背影,唇畔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兴许是出自女人对男人莫名的直觉——人她可以不要,但自己绝不可失了自己应得之物。
“姑娘,您明明没有下毒,为何还要将九瑶花的解药给他?”丫鬟珠儿端着一碗莲子羹轻声走进屋中,试探地言语间略带着些迟疑。
诸事谜团重重,矿山起火一案又将整个清河县闹得天翻地覆。后来又偏偏是在她送去了喜茶果子后,才姗姗毒发,而今若是想要独善其身,只怕是难如登天。
周棠默不作声地端起那碗莲子羹不紧不慢地吃着,任凭楼下何般喧闹依旧不动声色。
珠儿退在一旁,眼中尽是疑惑。
一碗羹尽,晓风袭入,卷起半缕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