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一点点地落下,整个人几乎都蜷缩在一起了,双唇因为用力紧紧抿住而变成了惨淡的青紫色。
正如他之前所料,是寒骨毒。
而今陈芜与陈二年并不在清河县里,这寒骨毒又非寻常毒药,恐怕这城中医师并不能解。
江迟手腕微颤,手中的茶杯也跟着落地。一声清脆的声响彻底打破了众人的思绪,江迟的惨状也被彻底发现。
“快去请个医师,顺便把婉卿姑娘也叫来!”陈十年将江迟抱到一旁的美人榻上,又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陈六年道。
他坐在江迟的床前,轻拍她的后背:“阿迟,告诉我你今日都见了什么人,吃了些什么?”
江迟微眯起眼睛,努力地回想着,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记得清楚。只是觉得自己头疼欲裂,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自己一般难受。
“有!我今日见周棠来过!”一旁的陈大年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声道。
江迟木讷半刻,颤颤开口道:“只尝了一口栗子糕……就一小口……”
之前这周家小姐便一直围在陈十年周遭,而今已然成亲她却依旧不肯罢休。之前婚宴宴请她借口说永安楼忙碌脱不开身,反倒是第二日找上门来道喜,果然没甚么好心思。
陈十年从腰间掏出一只瓷瓶,将丹药喂进江迟口中,“阿迟等我,去去就回!”
榻上之人吃力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发红的眼眸之中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郁蓝色的长袍渐行渐远,苍茫灰暗的空中很难寻见一丝光亮,沉闷的风声拂过院外的枯枝,少年郎君的背影坚毅且从容。
灰瓦红砖沉默地筑成一方矮矮的院落,将心爱之人藏于身后,无尽的黑夜中,孤寂与冷清交织,唯身后一抹春光,借无言诉诸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