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荌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小声切切道:“是个圆形的印记吧,貌似?里边隐约还带着点什么花纹……”
“对!应当就是一模一样的印记!”罄竹恍然,连声附和。
霜荌听得云里雾里,但也隐约猜出了大概,忽地站起身来慌忙追问,“阿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突然提起那个人了?”
罄竹搓了搓手,靠在一旁暗灰的石柱上,犹豫着不知该从何说起。沉吟片刻后,罄竹猛然起身,“昨夜那人不知为何又找上我了,他以为我还在为你找蚀蛊丹的解药,所以便以解药做要挟来与我谈条件。”
霜荌没有言语,只静静地听着。
“你猜他对交换条件是什么?”罄竹摆弄着身旁发干的竹枝,略有些玩味地开口。
“难不成是常婆子?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确是牢里那位,只不过是那个男人……”罄竹语气平静,似乎对此已有准备。
霜荌自然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只她没有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要保他。霜荌下意识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扶着石桌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心中也忽然生出一种压抑之感,只听到那人的名字就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干裂泛白的嘴唇也跟着无声的嚅喘,简直沉重到透出不出气来。
罄竹见状,只将她搂紧自己怀中,轻缓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荌荌莫怕,莫要忘了你身上的毒物已解。”
今日的天色有些发阴沉,灰蒙蒙地空中难得见着半束阳光,江迟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行慢慢至凉亭。
“怕甚么?兵来将挡就是!”
背后传来一句坚毅且沙哑的嗓音。
罄竹倏尔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之人。江迟一袭男子装束,轻巧且灵动地站在二人面前,双手负于身后,宽袍长袖,将其衬得稳重且肃然,像极了府衙正院里那两株冬日不败的青松,不屈于寒霜冻雪,不败于凛凛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