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手,抿去了她眼角的泪。
“给你的机会,要把握住才好!”男人冰凉的语气中满含杀机,浓重、沉闷……
女子一双发红的眸子也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是她在用另一种方式抗争。
她的意思,他自然是看得清的。
他并不屑于理睬,蝼蚁之人,他向来是不在意的。
但不得不说,这潇湘馆里的头牌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就这几滴蛟珠泪还真是让人心魂迷炫。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有节律的敲门声。
是外边的在传信,他该走了。
这是催时的暗号,她是知道的。
她似是讨好一般,拾起地上玄青色的斗篷主动帮他系好。
他不由自主低头的那一刻,地上两个人的身影像极了亲昵的新婚夫妻。
他看她得眼色算不上清白,可那丝冷峻却早已将那眸底的眼色藏得严严实实。
“廷夷!”
他走时,她终于震声喊了一句。
男子闻言沉默片刻,道:“你应称我为主上……”
她孤零零地站在屋内,瞧着他走远了,才敢庸懦地说一句:“我恨你……”
过了良久,侍女小桃站在门外试探道:“霜荌姑娘?方妈妈叫我给您端了一碗莲子羹来!”
“进来吧……”
石砖灰瓦披山素,梧桐叶落霜色浓。这一夜,府衙内寂静得像是没有人声似的。
五更天,鼓声敲响。
报更人匆匆行于坊间巷陌之中。
江迟今日早早地便醒了,她侧躺在床榻上,几绺乌黑的发丝随意的散乱在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