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还没忘了同那鸨母嘱咐一句:“今晚的事但凡漏出半个字,这潇湘馆赶明就不叫潇湘馆了!”
陈十年也没顾忌那位张阿兄,只愁眉苦脸地离开了潇湘馆。
入冬的夜里更冷了,发寒的风不断捶打着屋顶上的瓦片,窸窸作响。他蜷缩着身子快步走回了北苑的学堂里,他知道今夜是回不了府衙了。
只能等着江迟气消了,再去同她解释。
不过,他倒是盼着那位罄竹姑娘愿意同江迟讲出实情。
他搓了搓手,又清醒了过来。
那样一个机警之人,若是不能十足信任,怕是很难讲出实情的。他还抱着什么希望呢?
不知为何,竟有些觉得自己像极了那红杏出墙后被夫家丟至后院的可怜妇人。
……
被冷风卷起的枯枝,在孤独的寒夜中飘荡,写下一笔一笔的遗憾。
府衙内
江迟站在前厅里来回踱步,思来想去不知该骂他一句什么话,最后只得想出一句:“衣冠禽兽!”
“行了,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陈六年从身后冒了出来,故意捅破江迟的心思。“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送去了几床被褥,冻不着你的小郎君!”
“屁!”
“给他送被褥干嘛,直接让他冻死在北苑里算了!”江迟皱了皱眉头,转身走进了侧堂。
侧堂内,那位罄竹姑娘与几个衙役相谈甚欢。江迟皱着眉头站在门前,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个勾人魂儿的狐媚子!”
她不由自主地低头瞧了瞧自己那坦荡荡的胸口,埋怨了一句,“怎么就长不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