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事,这是显而易见的。
她蜷缩着身子,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裹进被衾之中。却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陈十年,也不知他昨夜在北苑睡得如何?
江迟思来想去,“罢了,还是去看看那个呆子吧!”
现在天色还早,这会儿伺候洗漱的侍女们还没起。江迟只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要出门。
推门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不妙!
昨夜若是此般天寒,那呆子怕不是冻死屋中了?
她转身回屋翻出了一件厚厚地狐皮大氅,这还是早些年她初学射箭时,得的第一件好皮子呢。一直压了柜匣,还不曾穿过呢。
这狐皮好看,他披上也定然是好看的。
这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雪。她心中有些急切,怕他那本就孱弱的身子再因此遭了罪,提起那件大氅便往门外走。
她掀开门帘时,一眼便瞧见了那个站在黄梅树下的郎君。
看那身形,是十年。
她快步走去,将那件云母灰色的狐皮大氅披在了他身后。
“冷吗?”
她低头问道。
“不冷……”
面前的男子低眉,声如暖玉,终于问出昨夜错过的那句:“……阿迟,你信我吗?”
他脸上带着些少有的轻笑,让她觉得暖烘烘地,倒不像从前那般清冷。他话中之意,江迟听得懂,可就是不愿理睬。
她转身,走到他身前。
皱着眉头,冷声道:“低头!”
男人闻言乖乖低下了头,可嘴角还是止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