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却又感到很是无力,想要开口说话,却似如鲠在喉。
她明明答应了金宝,要帮他找到爹爹。可如今,金宝却再也见不到他的爹爹了。他要和自己一样成为被人欺负、嘲笑的孤儿了。
江迟一度以为自己做了官,可以为林阿翁洗刷冤屈,可以保护清河县所有人。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想而已。她捶打着自己的大腿,晶莹的泪花模糊了她的双眼。
“这世上,有些事情本就是我们无法左右的。能救我们便救,救不了,你也不必介怀。”林婉卿忽然靠近,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江迟不愿婉卿看到她这副啼哭模样,故作镇定地笑着,“我介怀什么,我江迟是那样的人吗?”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是!”
江迟扯了扯嘴角,融融一笑:“行了不说了,我要去给许大娘还钱了!”
找了个借口后,江迟便匆匆离开了。
走出停尸房后,江迟轻轻拍了拍微微发红的眼睛。
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幸亏这双眼睛够争气,才没在婉卿面前落泪。”
若是被她瞧见了我这狼狈模样,那多没面子啊。
……
江迟怅然若失地走在街市上,看着熙熙攘攘、九衢三世的繁华街景,仿佛觉着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她垂头走在街上,不经意地抬头间便瞧见了那高大的牌匾赫然写着“君悦布庄”四个大字。
她忽然想起了那块勾在草枝上的布料。她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钱袋,如逢大赦一般,迈着步子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布庄。
君悦布庄的陈掌柜年前设宴的时候,曾请江迟过去帮忙,所以两人也算有些交情。有了这层关系,她去查这料子的线索也容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