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页

与封令铎一样,永丰帝也是前朝罪臣之后,家族被贬至益州后,就结识了封令铎,两人相识数十年之久,登基前更是以兄弟相称。

方才碍着众臣都在,要说封令铎公事公办是出于礼数,那现下对着宝华公主如此,便不是恭敬,而是生分和见外了……

“怎么几月不见,恪初倒是愈发地沉稳了?”永丰帝清了清嗓,笑着转移了话题,“另外,朕还从私库给你备了些药材和补品,待会让人给你送去府上,刚好今日宝华也要去府上探望封夫人,朕就躲懒,将人交给你了。”

永丰帝说完,也不给封令铎拒绝的机会,挥手吩咐,“行了,处理了一天的政事,朕也着实是乏了,你们就各自跪安吧。”

言讫扶着内侍的手,转身就往内殿去了。

午后的暖阳从敞开的殿门外淌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层粼粼的光。两人相对而站,不说话便会显得分外尴尬。

宝华公主捂唇轻咳一声,伸手延请封令铎同行,温声道:“昨日令菀回京拜见,听她说起,大人此番微服又是被算计落河,又是被逆贼埋伏,当真是凶险万分。”

封令铎目不斜视地走着,似乎全然听不出公主言语间的关切之意,半晌才无甚语气地回到,“令菀说话向来夸张,公主不必当真。”

宝华公主有些赧然,讪讪接话到,“不论真假,我只是担心……”

“公主忧国忧民,乃大昭之幸,臣替闽南的百姓谢过公主。”

方才还是小儿女间情意绵绵的互诉衷肠,被他这么义正严辞地一应,倒变成了公主心系天下。可偏生宝华公主还不能说什么,只是眉宇间淡淡地染上一丝失落和不快。

封令铎看在眼里,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依旧是语气端肃地道:“臣还听闻这些时日,公主常往封府与家慈做伴,心中感激公主关照。可臣有一话,不得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