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公主身份贵重,若要表示关切,可传召家慈入宫相伴,且公主年已及笈,臣虽受陛下器重,亦只是外臣,长期以往,只怕是会对公主声名有害无益。”
单刀直入的一席话近乎直白,也断绝了对方一切含混的可能。
然而一怔之后,宝华公主却笑起来,她故意朝封令铎走近几步,一双杏圆眼晶亮晶亮的,透着狡黠的天光。
“封大人这是对本宫下逐客令,要蓄意撇清关系了?”她语气轻快,不似质问或埋怨,更像是俏皮地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臣不敢。”封令铎依旧是答得一板一眼,只道:“公主才智过人,当是明白家慈乃至陛下,在对待公主婚事之上怀抱何种心思。”
“所以呢?”宝华公主不说话,故意眨着双眼睛看他。
封令铎道:“臣是领兵打仗之人,做事向来不喜拖泥带水,若是方才的话有所冒犯,还请公主……”
没等他说完,宝华公主“嗯”了一声,继续道:“要说冒犯,确实是挺冒犯的。本宫长到现在,还从没被人这么直接地拒绝过,你不就是想告诉本宫,你不喜欢本宫?”
她不动声色地将称呼从我换成了本宫,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封令铎不说话,对着宝华公主拱手又是一揖。
都做到这份儿上了,宝华公主若还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
宋家与封家识于微时,宝华公主记得第一次见封令铎的时候,她都还只是个半大的娃娃,也一直是跟在封令铎身后恪初哥哥、恪初哥哥地叫着长大的。
再加上封令铎生就了一张勾人的脸,不仅文武双全,还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故要说宝华公主对他一点想法没有,那也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