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握着我的手,揽着我的肩膀,口中不住道:「乖乖,我的乖乖,不怕了,有娘在。」
我想起她与我说过的那句话:乖乖与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不好?
桂花同我见的最后一面,至关重要。若我顺着我娘的暗示,把脏水泼到我姐姐身上。那属于我姐姐的一切宠爱,可都要再重回到我身上了。
——乖乖与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不好?
我娘催促我:「乖乖,莫不是被那恶仆吓傻了?你尽管说,有娘在。」
——乖乖与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不好?
她伸手勾我的小指,温声道:「乖乖有娘在,不用怕。」
不,不好,就是因为有娘在,所以我才害怕,才想逃!
我咬紧牙关,松开紧攥着裙裾的手,挣脱了我娘的亲昵,重重落膝,跪在我姐姐的身侧。
「爹爹,那桂花是个狼心狗肺的!」我愤愤不平,「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想害我和娘!」
「都怪我,爹爹,我把她惯坏了,她同我置气,转头便说要去伺候姐姐,不伺候我,我就随她去了,谁知道她竟然自个儿去买药,还要泼我脏水挑拨离间,跟姐姐说是我要买的!」
我爹登时信了几分,或者说他更愿意信我的说法,好找个台阶:「嗯,此事我确有印象。」
我娘的面色青了又青,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抚着不断起伏的胸口,倒退一步。
我立即抓紧机会,向我姐姐递话头:「姐姐,你是不是也因此事骂了她,她两头都受气,所以才要来祸害我和我娘,趁机栽赃在你身上,好闹得我们相府处处鸡犬不宁,你想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