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门而出提裙狂奔,来到一处废弃的小屋,手脚并用爬进床底,不再顺从地跪下挨打。
我听见我娘在府上寻我的声音,她一遍遍唤我乳名:「乖乖,乖乖,你不听娘的话了吗?」
我周身僵硬,只敢静静地趴在床下,像一只蝼蚁,卑微地蛰伏在阴暗的角落。
万籁俱寂,针落可闻。
搜寻进行到一半,她的仆役推门而入,环顾四周后悄然离去。
神经紧绷的我终于松了口气,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
反抗是有用的,我已长大了,我娘也有对我束手无策的时候。
在我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小门「吱呀」一声,又开了,许多双脚纷至沓来。
一双熬得通红的眼透着疯狂,我干涩的眼透过床底的缝隙里,与之对了个正着。
我娘以极其扭曲的姿态趴伏在地,双眼因愤怒而微微凸起,像一只美艳的癞蛤蟆。
她侧脸贴着名贵的绒毯,猩红的唇慢慢弯起:
「乖乖,到娘这里来。」
我知道,我的潮退了。
二十七
我悚然一惊,死死地贴着墙根,但我的脚踝却被几双有力的手牢牢扣住。
我的身体被渐渐拖出床底,我咬紧牙关,精心护养的指甲死死抠着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