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几步棋很蠢,所以它们逐一落空之时,我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觉得烦闷。
练舞这件事,已消耗了我为数不多的耐性与恒心。卸下人皮的我只是条暴躁的狗。
很快,我厌倦这过家家般的作恶游戏,心中诞生了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壮烈感。
吃点苦头得了,反正我娘再疯,也不会杀了我,倒不如趁着她还没回来找点乐子。
想来真是神奇,若是从前,我定会怕得不行,但受我姐姐影响,我也变得没心没肺起来。
我喊卫长风来打马球,卫长风人缘好,一呼百应,喊来一群人,陆然就把我姐姐也叫上。
最近是夏末秋初,天气格外凉爽。我们一行人去京城郊外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真新鲜。
「没力气了?」卫长风勒紧缰绳,停在下马休整的我眼前,「你退步了,骑术不如我好。」
我与他缘起泥巴地之战,从小斗到大,最恨他小瞧我的样子:「大话说早了,再来比。」
我姐姐不会骑马,陆然要教她,我对她急于脱身的眼神视若无睹,还期盼她摔个狗吃屎。
心里这样想,我面上却笑得更欢。谁让我与她的快乐,永远都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之上。
夕阳西下,我看见卫长风拍马而去,马上挺拔的身姿,被镀上一层金边。
秋风吹草低,黄瘦的草秆向他匍匐,他威风凛凛,像率兵而来的大英雄。
我有了贪念,心想若能日日如此,那倒也不坏。
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