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群狐朋狗友终日凑在一起,围猎、蹴鞠、钓鱼、赏花、看戏、听曲、遛狗、逗鸟。
临近中秋,卫长风家中只他一人,他哥哥在边关打仗,就有人提议:不如去将军府玩儿。
陆然财大气粗,带了几坛好酒,李妙语爱吃鱼,就提条鱼来。十几个人,林林总总凑了一桌子好菜,在将军府喝得酩酊大醉,我没贪杯,折了支桂花给我姐姐,叫她带给桂花瞧瞧。
我们的关系并不好,但也没那么坏,好像只要我不急于争个第一,她亦不急于扳倒我。
深蓝夜空高悬盈盈满月,有风过,蓬如绿云的桂枝晃动,金栗霏霏如落雪,兜头淋下。
大家起哄让我跳舞,我竟然敢说出自己的心声,我说:累死了,才不跳呢,他大爷的。
卫长风惊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滚下来,伸手过来捂我的嘴:她喝醉了,她可没说混账话!
我是没喝醉,但我觉得他是喝醉了,否则他绝不会如此亲昵地来捂我的嘴,他醉得很。
长大后,我与他从未如此亲近过,他站在我身后,几乎要把我圈进他的怀里,我能闻到他身上极其浅淡的气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它十年如一日,总能让我感到非常安心。
我看着他那酡红的面色,还有陆然那惊慌失措扯开我俩的样子,毫无形象地拊掌大笑。
最后是我姐姐扶着我回府的,我吐了她一身,她不甘示弱,抠自己喉咙,吐了我一身。
我伸手想掏我姐姐的帕子,却从她怀里拉出一串彩色的小纸人,笑得我跌坐在地上。
李妙语喜欢剪纸玩儿,五颜六色的纸,她剪完就送给我姐姐,我姐姐就随手塞在这。
我姐姐怒道:江淮南你赔我礼物!啊!我和她关上门拳打脚踢,像两个快活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