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不长个头的时候,我娘便不要我吃晚膳。跳舞讲究身轻如燕,自然是吃得越少越好。
若我偷吃,那就抠我的喉咙。后来我习惯了这样,若是用了晚膳,反倒有怪异的罪恶感。
呕到呕不出,我靠在窗边看那月亮,在心里默默想:熏死人,明日一定要叫人前来打扫。
也不知道翻窗好不好玩儿,看我姐姐爬上爬下像只泼猴,倒是他娘的挺好玩儿。
二十二
翌日,我姐姐又来送吃的,这回她记得是中午来送了,那时所有人都在休息。
我照例对她冷嘲热讽,我姐姐转过头来问我:「喂,你是不是想跟我学翻窗?」
我道:「没有。」
她道:「先前翻墙也是,你眼珠子就差黏在我身上了。承认吧,你想得很呢。」
我道:「自恋。」
她道:「本想发发善心教教你,既然你不乐意,那咱也不热脸贴冷屁股,走了。」
我道:「等等。」
她露出得意的神色,双手攀上窗户,撑着自己的身体上了窗:「我只教你一遍。」
我学着她的样子,锲而不舍地蹬了几回,才勉强上去,她跳出去,把我接住了。
她道:「哟,倒是不笨。就在教你上墙,这可比翻窗难,够你琢磨。」
我道:「你若教我上去了,不教我怎么下来,那我岂不是骑虎难下?」
她道:「那哪儿成啊?我可不是那么卑鄙的小人,你可真是看轻我。」
于是我信了她的鬼话,又同她爬上了墙。她即刻跳下墙,扬长而去。
我道:「江淮北……江淮北!小人!我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