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阮香玉称作贺郎的男已跪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除了你,我这辈子都没有娶任何人,我回乡,母亲说你改嫁他人,让我娶京中名门大小姐,后来我才知道你为我悬梁自尽,我便杀了那谎报军情的老奴,将贺家全部家产与你厚葬。”
“国家危难之际,我不能做个逃兵,玉儿请原谅我,没能陪你一起去,我选择了国家,我要奋勇杀敌,我多希望生在和平年代,一直守护你。”
“玉儿。”他握紧林瑞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比划着,
“你知道吗?敌人的尖刀刺入我胸膛的那一刻,你猜我看到了谁?”
贺郎深情地望着阮香玉,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紧贴着,又哭又笑,一只手擦着阮香玉脸上的眼泪,
“我看到了你,带着我们的儿子,奔向我,你还唱着我们第一次相遇,你唱的那首曲子。”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贺郎竟也哼出来一句,这好像是《霸王别姬》里的片段。
他俩握紧对方地手,深情地交融彼此目光,即使这两具皮囊都不是对方,他们依然爱的这么热烈,赤诚。
“好了,阮香玉你夙愿已成,该回去了。”
陆游川拂尘一扫,校草便倒地不省人事,而阮香玉还沉浸在短暂的相遇里,哭哭啼啼,不忍放手,而醒来的校草吓的连滚带爬地跑了,边跑边说: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是你拉着我手不放的,各位,你们的目光都是雪亮的,路过的大哥大姐,为我做主啊!”
这时我才注意到,身边的那些看客,一个二个,跟个蜡像人一样,眼睛也不眨,奇奇怪怪动作的都有,都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