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听到回话,又干脆坐到他面前去,将上面隐隐占得上风的黑棋夺去几颗,平白毁了他好端端的布局。
步孚尹抬头无奈地瞪他一眼,陵游正好道:“世事岂能尽如你意?你今日打算这样,难道昭元就会乖乖听你话吗?”
“为何不会呢?”
他眼神冰凉,口吻漠然,道:“你我都知尊主的性子。昭元不是她心上排在第一的,那么与排在最后也无异。你又如何觉得,昭元的日子便过得不艰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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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枢的情势氛围,果真冷落下来了。
中枢本就无谁不畏惧平襄。她只是不爱管事,却并不是没有管事的手段。现如今,彤华犯在了她的手中,她打定了主意拿彤华来以儆效尤。
有的时候,恐惧的来源就是未知。再如何借口说养伤,总也是时候该回过味来。彤华一个神主,说关就关,分明身在中枢,却硬是半分消息不露,也没有谁得以一见。
唯一的一点知道的消息,莫过于平襄身边最重用的主事仙官覃黎必然每日奉令亲自往遗灵窟去一趟。去时两手空空,也不见谁随同,回来便优先去找平襄复命,哪里像是探伤,反倒更像是监刑。
知道的越少,议论的自然就越多,只是再如何议论,没有详实的所见,终究只是空话。平襄想要的目的达成,内廷一派草木皆兵,仙官使官俱是提心吊胆,唇亡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