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道:“总用内廷的东西有什么意思呢?壶里的茶分出来,是越分越少的,这里的水,总有一日是要多过它的,你说呢?”
昭元望着那玉器中慢慢丰盈起来的茶水,又看着已经见底的瓷壶,这的确是极易令人生出贪念的提议。
但是——
她的手放在玉器之上,神力微微一动,那玉器便又变回了从前的摆件,茶水没了依凭,哗啦啦洒了一地。
“你也许忘了一件事。这是内廷供给的茶水,怎么流,也流不出定世洲的地界。东西若放不到适宜的地方,总是要有被整饬的时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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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璇玑宫内,陵游想着步孚尹方才与昭元说过的话,心中犹有迟疑。
他道:“昭元犯不上与你冒这个风险。她从来都是不曾走错过一步的,尊主又对她诸多偏爱,她现有的东西已经太多,犯不着贪多不足,与你谋算这些。”
他越想越觉如此,道:“你莫要忘了,尊主虽无情,但她们都属希灵氏。你又不是。”
步孚尹面前摆着棋盘,因陵游坐不住,他干脆自己左手打右手。他没管他在面前乱转,悠悠道:“我琢磨着,等彤华回来了,好好教教她下棋。总学不会这个,臭棋篓子一个,又瘾大,总不能叫她一直折磨我。”
陵游臭着脸道:“我倒巴不得她回来折磨我呢。如今是明着算计你,还不知暗里是如何算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