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样的时候,最胆大的只有一个,就是璇玑宫的那位使君步孚尹。
彤华就不归位,璇玑宫几乎可称之为无主之地,话事权彻底被步孚尹握在手中。彤华身边几位随侍的属族少君,有的已经向他投诚。使官背后的属族关系盘根错节,那些与他们一贯走得近些的使官,也因此而彻底认他为主。
倒也有不肯听话的。譬如扬灵与司滁,一个是不听,一个是彻彻底底的反抗,终究也没什么差别,都被他一视同仁,排斥在璇玑宫权力之外。那些族中互相交好的使官,此时也与他们站在同边的,也被步孚尹纷纷拔除或者闲置。
从前,璇玑宫使官不过明面是在步孚尹的手中,彤华到底还掌握着其中的命脉,但如今,已经彻底归于他一人做主。
而更荒谬的是,步孚尹本就与昭元交好,如今对峙之局竟仿佛不复存在。两宫合力,矛盾甚少,步孚尹甚至会主动让渡权力,以谋得自己想要的交换条件,致使势力竟如日中天。
平襄面上是不置一词,但也不是完全放纵不管,总也时不时地寻一个巧妙时机暗告内廷,偶尔控制他一回。仙官们不解其意,更是谨慎小心。
这样惊惧的氛围延续了整整一百年,才终于看到了尽头。
某日内廷有仙官来暗报步孚尹,说覃黎亲自去了内廷狱,将关押了百年的慎知提了出来,一并带去了遗灵窟。
他听见这消息,还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便又遇到来传令的仙官,说是奉尊主的口谕前来告知,彤华主伤势痊愈,不多时便要回来,叫做好准备迎接。
步孚尹对抗平襄多时,始终不肯让步,此刻竟一时不知是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