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罢?我陪你多喝两杯,醉一点,睡一觉,就把伤心的事暂且忘掉啦。”
他的伤心是喝酒忘不掉的。
但她已经自顾自去拿另一只杯了,递到他面前这么短一截距离,都晃去了半杯酒。他没有拒绝,顺手接过来,看她轻轻地和自己碰了一下,然后把酒杯放到唇边。
她醉了,但她饮酒的动作一点都没含糊,脖子向后一仰,将整个嗓子都打开了,酒水全部一下灌进咽喉,干脆利落得要命,一看就不是头一次这么做了。
恂奇仗着她醉了无法分辨,便肆无忌惮地盯着她,就像在大荒狩猎时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目光一分也不错开,只是手腕抬了一抬,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那酒十分丝滑绵柔,入口后便顺着咽了进去,但他看着她的侧脸,又不知怎么,想到了白天时他吮吸她血液的感受。
他不是头一次饮血,但这一次和哪一次比都不一样。他心里在摒除那种异样,但那种奇妙的感受不断在他喉间翻涌。他啧了一声,将杯子放在一边:“这酒没劲。”
彤华不大在意道:“果子酒嘛,慎知还在里面加了好多药草,能有什么劲?天界的酒都是这个样子。”
天界的酒都是这样,和天界的神仙是一个样子,看上去是软绵绵一团棉花,雾蒙蒙一团烟云,一刀刺下去,听不见声,碰不到阻,就只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