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喝,伸手去够酒壶,被恂奇伸手按住了:“不喝了。”
彤华眨眨眼,有些迟钝地说道:“你不喜欢?那我们……那你喜欢喝什么?我叫衔云去准备。内廷肯定有好多酒,但我们要避着陵游,他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来说我的……唔,也会说你。”
恂奇将酒具推远了,将她的手拉了回来:“不喝了。将来有别的,我再陪你,今天不喝了,足够了。”
彤华头一歪,靠在他膝头:“够了吗?可你还是很伤心。”
她用力撑着眼皮,眉心也因此而皱起:“如果你不做恂奇,会好一些吗?”
她说完这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如果你暂且不做恂奇了,你愿意吗?”
暂时不做恂奇了,假装将过去的事都放弃了,让长晔和其他心怀别意的神明都放下戒心,到那时候,保住了性命,再做你想要成为的,你愿意吗?
恂奇问她道:“不做恂奇,我又做谁呢?”
继续回去做那个连在生死名簿和世界命书上都找不到姓名的孤魂野鬼吗?继续去做那个永远也回不到来处却也找不到归处的孤魂野鬼吗?
体验过了爱与温暖,谁会愿意回到那样的茫茫浮生。
恂奇没应,伸手在她眼皮上轻轻抚了抚,她本就困了,如此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