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板点头道:“小红蓼虽嫁了人,行动却还是方便的,我寻她来教你。”
汪晴初摇头道:“我姐姐学的就是花旦,我不想学这个,我想唱那些大英雄。”
于是汪晴初十四岁第一台戏,就是杜昊英拼死回程救后主。她总觉得,书生软骨,难担命运,白负深情。
她上台前,蔡老板来看她,老目里隐隐有着泪光,喃声道:“你母亲当年……当年也是这般……”
哪般?汪晴初不懂。青衣和花脸,她觉得没有任何可比性。
汪晴初火了两年,每场戏座无虚席,十六岁那年她发现底下座儿空了两个,被伙计颤巍巍藏着,立时发了脾气一个字都不唱,站在台上,一脸粉墨,硬汉打扮,却是脆生生的声音怒喝问道:“那没来的两个人哪里去了?”
那天晚上,宁都天星楼来了个男旦唱头一场,连那位异姓女国公都亲至天星楼听戏。
汪晴初出道两年砸了第一场也是唯一的一场戏。她恨透了镜合,那个在天星楼唱着花旦的男子。
和姐姐一样讨厌,她想。
可她没想到,隔了一日,她就被请到了天星楼去。
镜合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烟火气。而那个人同样没有人气,好像是个人世的鬼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