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她发出邀请道:“汪姑娘,同我唱一出戏罢。”
汪晴初道:“你的戏柔情迷蒙太过,用不着大花脸。”
镜合的声音不疾不徐,谦和有礼:“我新写了一出戏,需要一个花旦,我看过汪姑娘的戏,汪姑娘很合适。”
镜合用干干净净的目光看着她道:“汪姑娘,你现在的样子,和这本子里那花旦的性子,倒是极相似。汪姑娘,不是所有人都有本事唱我的戏,这个角色我绝不会脏了,我宁可不演。选择权在汪姑娘手里,一切看汪姑娘的意思。如果汪姑娘实在不愿,我绝不为难。”
汪晴初道:“既然宁愿不演,干嘛还要找人演,算了罢。”
镜合手指摩挲着桌案上一本薄薄的戏本子,似乎极为矛盾,最后只是道:“我既想让人看到,又想让人一辈子都看不到,所以不妨请汪姑娘替我做个决定,也免得我为难。”
让一个花脸来唱花旦,还说要让她决定,这不是摆明了希望人拒绝他吗?
想通了这一重,汪晴初又觉得是被人利用了,不忿地正色质问他道:“你的人生,从来都是要别人来替你做决定的吗?”
镜合微微笑了,说道:“三次。”
汪晴初没懂:“什么?”
镜合却不再说话了。
有三次,他的人生,都是由他自己决定的。
第一次,他变作一个女子,只为了可以留在那个人身边。
第二次,他擅自修改了命书,不惜犯下滔天大祸,只为了改变那个人的未来。
第三次,他离开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