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了会儿后,陆夫人心下已拿了注意,嫁人到底是件大事,她面上不显,笑道:“五月的日子是还不错,春天好啊,我们念安最喜春天的,从小就爱侍弄那些花花草草,前些日子还同我念叨说园子里花败了可惜,我若是将婚期定在春天,添一些花当陪嫁的,她也是开心的。”
周夫人瞧着有些惊喜:“那可是巧了,念安这脾性到和皇后娘娘一样,娘娘也可喜欢侍弄花了,上月还赐了不少来周府,叫什么来着,一年四季都开花呢,若念安喜欢,我改名儿定要送一些给她。”
“上回拿给回去的是蓝盈绣球,除了蓝盈绣球,我这而其实还有好些花也长开不败,”皇后娘娘悠悠接过话头:“哪里还用等到什么春日,念安想哪时看便哪时看。 ”
周夫人点头:“对,就是蓝盈绣球,瞧我也不会照顾什么,枯死了好些花,好在念安喜欢侍弄,我想着那园子还可以再种些绣草和鸢尾,搭在一起颜色鲜亮,定是也招人喜欢……”
后宅里说话从来都婉转,陆夫人已经有段时日没接触过了,当下听着耳边的一来一回,心里如明镜一般,算是依稀知晓了周家的意思。
换位思考,陆夫人其实也能理解周家人的想法。
毕竟若是替祈儿娶妻,她当然也是希望越早越好的,只是女儿家到底不一样的,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万万仓促不得的。
顿了顿,陆夫人伸手稔起托盘上的红纸,直言道:“亲家母和皇后娘娘,我本是较为看好明年的日子 ,但日子特殊,素然大师既都这般说了,我才想着往后挪挪。”
“都知道夫人您疼念念,舍不得念念也属实正常,”皇后一边唤来福德,一边解释:“但念安既同越儿相处的这般好,拖个两年可甚是可惜呢,若是两人愿意,就算是年底,又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