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有动作,陆祈缓慢走到塌边,附身压下,掌心落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抚下正确的乐调:“阿念忘了?这里该这般弹才对。”
清脆悠扬的琴声萦绕在耳边,陆念安却笑着回头问:“哥哥,春试的成绩是要公布了吗?”
她语调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陆祈指尖微顿,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手。
午后的暖光倾斜着散进室内,春意盎然间,他眉眼却寡淡,像是停在了冬季。
他沉默着,什么也未曾说。
陆念安收回目光,顿时有些低落了:“所以哥哥是将答应阿念的忘了吗?”
陆念安感到难过时,眼底细碎的光亮会一点一点黯淡下来。
她已经很少惦记一件事这般久,亦很少为了旁人露出这副模样。
陆祈将她的失落尽收眼底,开口:“怎会?哥哥答应过阿念的,又几时忘过。”
春试以后,试卷被统一收集到一起,从弥封到眷录,在交由主考官批阅整理,要花费半月有余的时间。
自一切妥当,放榜以前,宫中例行置办宴席,对此番春试出力的臣子,进行奖赏。
翌日天还未亮,宫女同太监们摸黑起,按照礼部所写的礼单开始备至。
因着春试放榜的日子在杏花正盛的四月,公布成绩的榜单称杏榜。
于是宫宴在后宫最大的一片杏花林举行,礼部送来的礼单之上,从茶水到糕点,也无一例外与杏有关。
摆在小案上最得陆念安喜欢的糕点,是宫中御厨所制得杏花酥,上色精巧,一块酥三种色,从含苞的红过度到花叶的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