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入四月以后,民间里兴起一种叫“紫苏青梅”的蜜饯。
是将新鲜青梅拍碎以后同紫苏一起腌制,翠绿的青梅被紫苏染成紫色,入口时酸甜清香,拿来当消遣的零嘴最合适不过。
秋菊从清河街买来蜜饯回府时,注意到长街两侧的杏花已经落满枝头,随着风轻轻一吹,连带着吹起漫天的花瓣,像落了一场雨一样。
她剪下一捧带回北院。
“连杏花都开了吗?”说这话时,陆念安口中含着一颗青梅,含糊不清道。
一旁,秋菊正将糖渍的紫苏青梅夹到瓷盘里,侧头见她若有所思地模样,解释:“小姐,都四月了,杏花自是开了,怎了?”
被糖渍的青梅不在饱满,是干瘪的,陆念安咬破,酸涩之际,想到到春试放榜,正是在杏花开放的四月,没由来有些紧张。
她咽下梅干,缓声道:“哥哥回来了吗?”
陆念安已经两日未见过兄长。
“公子大抵是还在忙?”秋菊将瓷盘端到几案上,猜测:“秋菊记得,凡春试之际,皆以春试为先,于是被耽搁之事只能留到日后处理。 ”
“这样啊。”
陆念安有些失望地应下一声,口中酸涩蔓延至心口,她有些害怕忙碌之际,哥哥会忘了那日说过的话。
但长兄似乎从不会失约。
翌日一早,陆祈踩着一地杏花入府,推开北院的门时,陆念安正懒在榻上抚琴。
独自呆在屋中,没什么规矩可言,陆念安盘腿坐着,素白指尖搭在琴弦之上,随意抚动
耳边穿来细微地脚步声,她便有些惊喜地仰起头,一边唤“哥哥”一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