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皮轻薄,内陷是用杏花瓣糖渍的,一口咬下很甜,虽甜到发腻,但带着杏花独有的清香,陆念安慢悠悠吃了两块,又饮了两口茶。
很快鼓瑟吹笙声传入耳畔,伴随着乐舞翩翩,杏花随风飘落的场面,陆念安捧着糕点,被这副场面完全吸引住目光。
宫宴之上,一心一意欣赏乐舞的人并不多。
御史台的林大夫前来攀谈,起身前,陆祈看了陆念安一眼,淡声叮嘱她在原地呆好。
“知道了哥哥。”陆念安点头应下,连眼也未眨,轻易就被这杏花舞吸引住目光。
御史台的御史大夫此番前来,还是为了春试成绩一事,杏榜公布以前,为确保不出岔子,私底下会在进行审查。
通过春试的学生为贡士,此番高中贡士的学生一共一百二十名,名单之上,学生的出身姓名及家世皆详细。
春试的第一名会元,为当朝中书令的小儿子,除此以外,太傅太尉之子皆榜上有名。
陆祈的目光很快落在卷宗中下的位置,沈淮安三字书写规整,只家世空白。
御史大夫注意到,开口赞叹一声:“寒门出贵子不易呐。”
据他所知,当朝中书令小儿子的老师,正是往年状元,得这般成绩,并不令人例外。
只寒门出生的孩子,走仕途之路,付出的往往更多。
“确实不易。”陆祈直接将卷宗递回,面无表情地附和了一声。
这语调太过平静,在丝竹声乐齐奏的杏林中,如玉石落地,清冽又疏离。
御史大夫一顿,接过卷宗,但仍没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