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天子当着众人之面,宣春试主考官为卫王殿下,卫王本就是长子,又得如此信赖,此时免不得要被众人恭维着,连从不站队的左丞相也上前贺一声恭喜。
立储在即,几乎没有悬念。
大皇子笑着将这些恭维应下,一边拱手道别。
等步转长廊,走过太平殿,他脚步急促起来,全然不复方才地平静:“陆兄来了吗?”
“殿下,陆大人在前边等着呢。”
大皇子上前,长廊尽头,陆祈垂手而立,似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陆兄久等,”他略带歉意地开口:“今日之事,本王特意来感谢你。”
此番朝圣,大皇子虽知与会试有关,但没想过父皇会当着百臣提起他。这般重视,怕不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想来想去,大皇子只能想到陆祈了。
分明辞别了两年才回京,但这位陆大人如今在父皇心底的份量,好像远比他想象中还要重。
陆祈在朝中并无党派,对这一次示好,大皇子心神领悟:“陆兄,有你与我同盟……”
“不算同盟,”一番话还未说话,陆祈开口打断,语调是不加掩饰地直白:“圣上的确问过我立储一事,三殿下私欲太重,选大殿下不过是衡量以后的结果。”
大皇子一顿,佯装没听懂这话中的疏离:“不论如何,都是多亏了陆兄,日后等本王坐上皇位,定是要再好生感谢陆兄。”
是人皆有私欲,自许诺出皇后之位,连平生最是孤傲的左臣都态度松动。
宫中之人,深谙拿捏人心之道,这世间没有人会毫无私欲。
陆祈却仍旧疏冷,置身事外般平静:“还望殿下不要辜负了圣上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