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坐。”陆念安指着一旁的美人榻,殷勤道。
陆祈仍平静看着她:“阿念,哥哥最不喜你撒谎了。”
“坐吧哥哥。”陆念安闭口不谈,柔软无骨的指尖勾住他掌心,轻轻拉着他往前。
他生得太高,手掌也大,需要用双手才能将他拉住。
陆念安原以为要费些力气,还未用力,就感受到身后的人跟着上前。
等将人拉到榻间,陆念安又催促着他快些坐下,继续殷勤道:“哥哥你今日辛苦了,阿念替你捏捏肩好不好。”
她生得娇小,手心自也是小的,当下搭在陆祈肩侧,连他的肩膀也拢不住。
更别说他骨头太硬,也捏不动。
顿了顿,陆念安手搭在哥哥颈侧,退而求其次地替他捶肩。
她认认真真捶了好一会儿,才极小声地恳求:“哥哥你别怪秋菊了,是阿念闷了许久,想出去透透气,才拉着她一起。”
里屋内点着灯,一室明亮。
陆祈坐在塌边,感受到从肩侧传来的,极轻微的动静。
这两年她好似学了不少。只是陆祈见过太多太多的讨好,其中不乏有跪在地上恳求之辈,只她一个,连捶背都像是抚摸,实在没什么诚心。
她也该长长记性。
不过捶了几下,陆念安就没有力气,再一次软声道:“哥哥你别怪秋菊了。”
她一边说一边仰起头,见陆祁连眼都未眨,侧脸轮廓仍旧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