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若有所思:“那姑娘夜间可会感到害怕?”
“不会的。”陆念安摇头:“我没有害怕。”
“恩,”沈淮安应了声,收了笔和纸,最后告诉她:“那许是你的记忆在害怕,总下意识寻令你安心地一切,或许是气味,或许是什么物件。”
“是吗?”陆念安迷茫起来。
就仿佛回到万籁俱寂的米缸中。
她昏昏沉沉睡下去,在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醒来时,忽得被一双大手抱出。
少年附身靠近时,身侧的气息令她下意识靠近。于是这样的气味萦绕在记忆里,好像从未散去。
……
方才还因为沈大夫问题太多而感到烦躁的陆念安,在此刻已全然信任他。
“那怎么办呢?”
“赶得巧了,正巧我平日里喜制香,”沈淮安眼底的认真散去,又回到最开始,最柔和地模样:“我替姑娘制一些如何?”
从殿中出来时,已及日落。
落日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色,陆祈走至殿外,站在一侧等马车驶来。
大皇子听闻他昨日留宿在宫中,此刻特意从承轩殿中赶来见他。
两年前,在听见陆祈被发配去塞北时,大皇子曾有过一瞬间的惋惜,但也只是惋惜。
这样的惋惜可能是对贤臣的遗憾,亦或是惜才之情。
总归很浅淡,浅淡到轻易就被忽略。
直到这个冬日,从塞北传来陆将军领军剿灭藩国余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