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承华殿,大皇子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位清瘦文官。
原来文官的白衣之下,还可以是一身硬骨头。
如果说,从前只是欣赏,但自那以后,大皇子便真真切切想将陆祈拉拢。
自古以来,没有一位帝王会拒绝贤才。
思及如此时,大皇子缓步走上前:“陆兄,本王还未贺你回京。”
陆祈转过头看他,道一声无碍,“大皇子今日过来,是有何事对臣说?”
“有扰陆兄,本王今日过来,的确还有一事不得其解,”寒暄完,大皇子叹声气:“前日里,父皇对本王和弟弟们说,今年的会试,会选一人提为主考人。”
“只是这人迟迟未定下,眼瞅着下月初便及会试,本王有些焦急,可若本王又去问,又怕父皇觉得不妥。”
“陆兄你此番回宫,父皇对你是极信任的,若哪日有空,可否替本王问一问?”
一番试探的话说完,大皇子抬眸朝陆祈看去,不愿错过他的一丝反应。
落日时分,陆祈素净的白衣之上,被染上橙黄余晖的光影。
他垂手而立,眉眼平静,听见大皇子这番试探地话,也没有一丝波澜。
陆祈很快应下,淡声回答:“自然。”
他过于平静地应下,置身事外的模样。
这一刻,大皇子忽觉陆祈要比两年前更为深不可测。
那时他尚可从陆祈的神色或是语气中,感知到几丝真实情绪。
现下却完全迷茫。
他一番试探的话,只唤来一声平静的自然,让人瞧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这样的人,若是不能化为已用,便是最大的威胁。
大皇子还是想将他化为己用,当下含笑又道:“多谢陆兄,这几日本王偶然得来了几壶好茶,想赠给陆兄当贺礼,陆兄可有时间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