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她兄妹应保持距离,从此以后,也一直以身作则。
所以陆念安刚说完这话便后悔了。
她怕陆祈误会,又觉自己实在是不稳重。
懊恼地低下头,刚想再说些什么,耳边“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清晰。
仰起头,陆祈推门走来,轮廊被光影虚化,白衣散着浅浅的光辉,像从水墨画中走出的端正公子。
闺房已两年未让男子踏进。
陆念安窝在被子里,忽然有些不自然地往里缩。
陆祈已走至里屋最深处,那里摆放着一张黄花梨架子床,床架上,有雕花栩栩如生,是女孩喜欢的花样。
同架子床相隔半米时,陆祈止步,目光落在那塌上的那一团,语调平静:“阿念,哥哥来看看你,王太医方才来过,可有说些什么?”
他话里话外带着关切。
只是因为她在病中,才特意来看望。
陆念安忽觉方才她是多想了,缓缓松了口气。
双手抬起,将裘被往下拉了些,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来。
她眨着眼睛,乖乖解释一番,连自己都迷茫起来:“怎么能睡不着呢……”
这个时间,水雾已散开,陆念安穿着单薄寝衣,午后的日光落在她脸侧,她侧压着乌发,皮肤白皙,看着人说话时,一双眼眨啊眨的。
只眼下却泛着青黑,显露出几分疲倦来,令人无法忽视。
“先用几日药试试,”陆祈淡声安抚她:“王太医也没说不能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