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个苦地方,塞北两年,众人皆以为他就此沉寂。
却又回了上京。
背负着将番国余孽一同剿灭的功名,被圣上迎回上京。
回宫第二日,便迁升二品。
此时同僚多为羡慕,心下妒忌说他城府深的不乏,说圣上人老眼花的也不乏……
但众人默契,面上都谦卑地恭贺。
陆祁一一应下,面色始终冷淡。
他早已过了因为点阿谀逢迎便笑脸相迎的年纪。到了这个位置,很少有什么再能激起他的起伏。
终于应付完那些大臣。陆祁缓步走过长廊,晨日白光散在他白衣上,一如既往的素洁干净。
京中之人皆知陆大人喜白衣。
同样也知他奉公克己,凡事只照律办事,不参与任何一个党派。
青竹此时跟在他身后,见他白衣雅正,却是第一次出了神。
又想起昨夜来——
已是深夜,回府以后,他便奉命去将莲叶唤来,以为大人是有要事过问。
其实也早已习惯。
从前离府时,大人也会找人过问北院的动静。
这回也一样,只是临走前,莲叶又递过去一本册子。
那以后,陆祈便在书房里呆到大半夜,才灭了灯回里屋。
青竹没多想,直到晨日里天方刚亮,他去书房中收拾。
一边推开窗透气,未曾料到今日的风有些急了,“哗啦——”几声,将室内的书册吹得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