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安听她说话,听得很认真。
午后的阳光无比温暖,她一边听着,慢慢的心不在焉起来,转而望着西院的方向——方才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意识到,娶妻到底是何意思。
是哥哥替她准备的新衣,也会妥帖地给妻子备好,是哥哥从宫中带回的首饰,也要给妻子备一份,他们会成为这世间最亲密的人。
可是陆念安不想要这样。
送走了绣房里的嬷嬷后,室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只偶尔传来秋菊整理春衣时,发出的沙沙声。
这样的寂静,总给人几分难以忍受地孤独,陆念安忽然很想很想兄长,于是翻翻找找,最后找出来一本册子。
“小姐今日要写诗?”秋菊感到意外,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过来给她研磨。
不怪秋菊惊讶,陆念安本就不是能静下心的人,少时的每一次功课,她都要拖上三五半个月才慢悠悠开始。
已经是五月末期了,杏花落败,随着夏季的来临,府上也热闹了许多,时常能看见捧着托盘的丫鬟。
陆念安已经换上了轻薄罗衫,她这几日都认真写诗,一改往日的懒散,态度反常。
最后她捧着书册,抬步去了西院。
书房内总是一片墨香,泛着浅浅地苦,推门而入时,那股子香气萦绕而来,是熟悉的味道。
陆祈正执笔写些什么,此刻被打扰,他未曾不耐,反而放了笔,抬眸朝门口看去。
陆念安站在门的一侧,背着光,她今日穿着水蓝色长裙,这颜色将她皮肤衬得更为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