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念安用指尖滑过柔软的轻纱时,她忽然发现,这个春天竟然就要过去了。
一时间难免多想,嬷嬷见她出神,却是误解了意思:“若是绣房送来的花色小姐不喜,过几日还有一些月华锦,到时小姐在挑些喜欢的也好。”
月华锦在花色的选择上更繁复多样,但同时色泽要黯淡些,这样的颜色更显沉稳,一般来说,更得已出阁女子的青睐。
“今年夏衣怎要制这般多呢?”陆念安心不在焉,随口问道。
方才嬷嬷拿过来的花色便不少,纱罗绸缎,软烟绢锦,她已经看花了眼睛,确实未想到之后还有。
嬷嬷同她解释:“是公子和夫人交待的,说是要备一些,想来等那崔氏过门以后在准备,是有些晚的。”
崔氏。
她最近好像时常听见这二字,陆念安抵在软纱上的指尖微颤,下意识皱起眉来:“那哥哥是也要给崔氏制新衣吗?”
小姑娘家声音娇气。
嬷嬷也是有孩子的年纪了,听见这声稚气地不满,一时间想起自己家的孩子:“这订婚呢,需要的东西可多着呢,锦罗绸缎当不能少,金银玉石也不能少,不光是要备新衣,还得很细致地将所有所有物件一一备好,是要提前许久来备的……”
“那阿念呢?”陆念安喃喃自语:“阿念还有新衣穿吗?”
嬷嬷被她问得茫然,她是绣房里的老人,这些年一直只替陆念安制衣裳,也将她当成了半个孩子,忙止住话头:“小姐自也是有的呢。”
木制托盘上,精巧华贵的料子被摆在一起,过几日还会多出一部分月华锦。
陆念安才反应过来自己问出了什么问题,懊恼地低下头。
“那小姐在看看这花色……”好在嬷嬷并未在意她那句话,重新絮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