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转星移,六年已过。
岁月虽雕琢了他的面容,磨砺了他的心性,可深埋骨子里那份偏执,其实岿然不动。
他想要之物,定要牢牢攥在掌心。
“何为好坏?本王向来不惧所得是好是坏,唯独见不得遗憾二字。”
乌仞神色淡淡,正欲再言,只闻一声轻笑在夜色中兀自响起。
崔羌抬头望天,嗓音温和了不少,似在复述他人之语,“情爱之道,贵乎两心相悦,强求非情也,乃劫也,强留非缘也,乃孽也。”
他垂下眼帘,凝视着静倚车窗闭目昏睡之人,月影斜侵衣袂,衬得那人愈发温润如玉。
“是情是劫,是缘是孽,我只求一人。”
言罢,崔羌翻身上马,猛地一甩马鞭,骏马嘶鸣,裹挟着滚滚尘土,疾驰而去。
第77章
隔日清晨,屋内洒下几缕微光,凤蛰一睁眼,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去寻穆翎,这已然成了每日晨起的习惯。
当下,他匆匆披衣起身,趿拉着靴子便朝穆翎的屋子奔去。
待他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却瞬间愣在了当场。
屋内寂静得有些渗人,一眼望去,空空荡荡,唯余一个包袱孤零零地搁置在榻上,包袱的带子随意耷拉着,显然是主人还未来得及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