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欢问他陈君迁和陈川柏为何没有和他在一起,陈大回想了半天,话还没说出来半句,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谢遇欢费了一番工夫才弄明白,长寿郡出事时,陈君迁不在家中而在郡里,陈大与陈川柏一起出逃,却在半道遇上了小股的南羌兵。
陈川柏没逃出来。
陈大侥幸逃过一劫,却已然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至于一同出逃的谢玉娘等人,也全都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彼时,他的长子与儿媳在长寿郡生死未卜,幼子死在南羌的铁蹄下,陈大一夜之间头发全白,被谢遇欢救下后,也是整日以泪洗面。
沈京墨听完,许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她与陈川柏相处并不久,但陈川柏一向敬她,她也喜欢这个活泼的小叔。更重要的是,陈君迁很疼他这个幼弟,如今闻此噩耗,他定比她更难过。
沈京墨的手从桌下伸过去,默默握紧了陈君迁的手臂。
陈君迁看了她一眼,反手攥住了她的手,微微汗湿的掌心颤抖不止。
他问谢遇欢,为何不在燧州城呆着,反而来了流云寨。
谢遇欢目露愤慨,皱了皱眉:“燧州容不下我们这些流民。”
陈君迁闻言也皱了眉头。他原还打算身体好些后,与她一起去燧州城生活,谢遇欢这话又是何意?
只听谢遇欢接着道:“南方三郡归了南羌后,他们将周边各村的百姓驱赶到了城中生活,要他们定期上供钱粮,供不上的就带去南羌为奴。先前万寿郡和永寿郡的百姓几乎都被南羌人杀光了,唯独长寿郡逃出去小半座城的人。南羌人要求周边各城将长寿郡的流民交还给他们,否则便继续向北攻城。燧州已经开始抓人了,我和陈叔被官差追到流云峰附近,幸得程大哥相救,才没被抓回长寿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