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欢说罢,重重一声长叹过后,不再言语了。
沈京墨听了,只觉得心中凄寒。
他们坚持了那么久,从一开始期待朝廷会派兵救援,到后来听天由命,好不容易挨到逃出生天,却又一次遭到大越的背弃。
更让她难过的是葡萄村的人们。她早早让他们离开,以为能让他们平安无事,却不想还是没能救下任何人。
事到如今,除了在流云寨中继续躲藏,他们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沈京墨看向陈君迁,而他看过来的眼神中,有着一样的迷茫和悲恸。
豫州。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晚,即使已入五月,北方的夜晚仍旧寒冷。
洛水河畔,着一身玄色云纹大氅的傅修远长身玉立,眺望着漆黑得看不见尽头的奔腾江水。
从永寿郡逃出来的三万大军在他身后安静地扎营造饭。
不多时,行舟带着一个姑娘走了过来,对傅修远行过礼后便走到了不远处候着,留那姑娘单独与傅修远说话。
姑娘穿着宫装,对傅修远屈膝行礼,低着头等他吩咐,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他的侧脸。
傅修远转过身来,姑娘立时收回了视线。
“妙意。”
听他唤她的名,姑娘抬起头来,赫然是玉城公主身边的大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