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迁的眼睛也有些红,接过她手里的碗筷,分放到陈大和谢遇欢面前。
沈京墨也坐了下来,四人围坐在一张小方桌前,谁也没有动筷。
陈大不时抬起袖子擦擦眼泪,看看儿子,再看看儿媳,一言不发。
沈京墨错过了几人团聚的开头,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好看向谢遇欢。
谢遇欢的绯红长衫上净是灰尘和划痕,从不离身的扇子也丢了,人更显消瘦,昔日风流不羁的公子,如今只剩一身狼狈。
收到沈京墨的目光,谢遇欢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陈大,轻叹一口气,低声给她解释起来。
“川柏……没了。”
短短四字,犹如雷击,沈京墨瞬间失去了反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她回村那日,村里人还都安然无恙,她已经提前让谢玉娘带村里人去燧州,怎么会……
陈大压抑的哭声低低传来,陈君迁也转过了脸去。
谢遇欢深吸了几口气,艰涩地继续解释。
南方三郡被大越割让给南羌后,长寿郡破,永宁县相继陷落,谢遇欢孤家寡人走得容易,却不想在前往燧州城逃难的路上遇见了陈大。
那时陈大浑浑噩噩,险些没有认出他来,谢遇欢照顾了他很多天,陈大才恢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