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带着小姐送的香囊,用着小姐送的砚台,”行舟语无伦次,想起什么说什么,“虽然他说来这儿打仗是为了百姓,可行舟知道,公子从来没有一天不想着小姐你,他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小姐你啊!小姐……”
“行舟!”
不等沈京墨听完,凉亭之外传来一声喝止,克制之下是竭力掩藏着的慌张。
行舟吓得猛一哆嗦,回头看去,就瞧见傅修远拧着眉快步走来。
“不得胡言。”
“公子……”
行舟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傅修远瞪了一眼,只得噤了声,低垂着脑袋瓜,抽抽搭搭地往外走。
“在这儿呆着。”傅修远侧目剜他一眼,让他站在自己身侧一步左右的地方,他自己则站在凉亭口上,没有再向前一步。
这里是郡守府,四面又没有遮挡,若是让人看见他单独和她相见,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
所以行舟必须待在他身边,他也绝不能走进凉亭半步。
呵斥完了行舟,傅修远犹豫片刻,这才抬眼看进亭里。
亭子另一端,她着一身月白长裙,梳着他从未看过的妇人发髻,用来挽发的是一支最便宜的木簪,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和他记忆里那个喜爱打扮、总是悄悄偷娘亲首饰戴给他看的姑娘全然不同。